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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流年♥花木早』维纳斯为什么要断臂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5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老周是搞美学的,教西方艺术史,我的大学同事。他不常唱歌,尽管人们说他唱得好。他的乐感、韵味和音质都是一流的。但他每天拉小提琴,全是音乐会上的保留曲目,大师们的经典作品。此君身材匀称,风度翩翩,待人亲切随和,谈吐温文尔雅。身为教授,有房有车,却没个老婆。周边女朋友倒不少,可和他纯属神交,不象谈恋爱的。同事们和学生都称他是个标标准准的单身贵族,有时便对他开玩笑说:

“周教授,你日子过得多好!一人吃饱了全家都吃饱了。”

“是呀,”老周回答:“我日子过得好,一人病了全家都病了。”

他有空时常来我这里聊天,我也常问他一个老问题:“你干吗不结婚呢?”他总是说:“我们看到的维纳斯是断臂的,你说维纳斯为什么要断臂!”

对于他这个莫名其妙的反问题,我感觉到有某种隐痛在其内心,但究竟是什么不得而知。他经历坎坷,屡遭磨难,调来大学之前曾离乡背井二十多年,一直形单影独,为什么就不成个家?如果说那时没有他这位艺术家心仪的人,那么,调回大城市以后总该不乏艳遇吧?可他依然独来独往。

终于,在这个中秋节,我用月光这把钥匙启开了老周的心扉,他多喝了几口酒也许是另一个诱因。终于,他告诉了我在T城的一段故事,真算得上一段凄美而让人回味的往事。

她是谁?竟然这样美?

T城俊俏的姑娘多的是,唯独她这般与众不同,看着那样陌生,像从远方来的。

那天周密在城南下车,一抬头瞥见个美人在街对面,上身穿件紫红色西服,紧贴着异常丰满的胸脯,下身穿条军呢小喇叭裤。亭亭玉立而又潇洒。她侧面对着他,脸部的轮廓曲线分明,头上的长发垂肩覆背,酷似他以前的女友。他暗自思忖,真是无独有偶!

她是路过T城呢,还是就住在这里?怎么从未见过?这女郎的美从外形来看,全然不属东方型,活脱脱像个好莱坞影星。自文革以后,随着西方文学和电影电视的引进,我国当代女青年多爱披头散发,牛仔喇叭,原不足为奇,周密看见她之所以惊诧不已,实在太像昔日的恋人蒂兰了——一个中国飞行员和美国医生的混血儿。

不同的是蒂兰蓝眼睛黄头发,而这一位,眼睛头发都是乌黑乌黑的。蒂兰今年该是三十四岁了,她却看上去整整晚生十年。她姓什么?叫什么?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还是高干子弟?

大约过了半年,周密被聘请到T城业余合唱团作指导,并担任该团演唱的指挥。合唱团因这个“黑帮”人物的到来兴致盎然,又由于这个传说怪物的举止窃窃私议。

咦!那不是她吗?真是巧遇。她站在队列前排,却从未见过她在团里露面。这美人两个乌黑晶亮的眸子占了眼眶一半,透过浓密的睫毛沉静地打量着他。她整个脸颊肌肤平滑,不见颧骨,显得秀致。下巴微翘,又增添了曲线感。周密立在指挥台上,尽管目光巡视着全体合唱人员和乐队,仍禁不住时时停留在她的身上。她的脖颈不短,这正是颀长身材的特征。高耸的乳房鼓胀在彩条毛衣下,生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力。

他竭力控制自己,将注意力集中到和声节奏上,甚至学卡拉扬把眼睛闭起来。合唱团员挺认真的,全神贯注,生怕指挥不满意皱眉头,更怕自己出洋相。然而出洋相的不是别人,正是周密自己。他只要一睁眼,看见前排那个美女随着他的一招一式容光焕发,神采飞扬,就情不自禁。有次竟把事先设计,交代的一个p弄成了f!这不是她在指挥他么?

周密的偶然失误并未被许多人觉察,甚至还有人认为这是他的即兴独创。但他自己感到羞赧,中间休息时便避开了大家。缓步走到阳台上,自言自语道:神魂颠倒!无聊!并暗下决心再排练时别看她,他可不是到这里来闹笑话的。

合唱团员们知道指挥需要休息,没人来打扰。他独自浏览着T城的夜景,隽水在两岸灯光映照下,抖动幢幢建筑物的倒影,星空灿烂、遥远、宽阔而又神奇。一刹那间,他似乎又超脱了尘世烦愁,人间烟火。

没料到一回头,发现那美人正站在阳台入口处,斜倚在墙边和一位女友闲谈,她一边闲谈,一边不时侧身向他注视,隐约中他瞧见了她腮边的笑厣。

她笑些什么?笑我在此自命风雅,还是指挥时神不守舍?人们说女性具有第六感官,莫非我刚才的失态已在她眼前暴露无遗,如今竟成为她的笑柄?

继续排练的时间到了,他迅速走回大厅。她却不动,故意等着他从身边擦过。他还来不及考虑是否招呼她时,她率先向他点了头,那神态既热情又大方,看来不乏教养。

排练完毕后,周密指指她袅娜的背影向一位与他并肩走出大厅的女孩打听:

“她是谁?”

“科技情报中心的,叫锺玲。”罗娟回答。

“以前好像没见过。”

“她呀,是我们T城第一号!你不知道?”

尔后这个锺玲在街上遇见周密时都主动热情招呼,却从不多说几句话。她并不矜持,然而想亲近她也不容易,真是连自己也说不清楚,他内心为何失去了平静,缕缕情思升起,缭绕在她的身畔。

非结识她不可!非和她交朋友不可!他觉得自己开始迷恋锺玲,不仅以情感而且以思想。她不仅美,而且正符合他的审美观念和标准。这是否与蒂兰有关就不得而知了。

机会终于来了,而且比预期的更好。一天他正骑车回校,在一个街口碰见了她。

“周老师。”又是她先叫他,连忙从她的自行车上下来。

“你好!”周密也停了车,两人不约而同地把车推到路边,面对面站着。周密想不出适当的话,只是望着她傻笑。

“您很忙吗?”她问得很随便。

“不忙,有事吗?”

“没事。”

彼此没话了,但谁也没打算走开。

“你忙吗?”周密问,觉得这话真蠢。

“忙倒不忙,就是有点吃力。”

“干什么工作?”

“外文翻译。”

“是吗?”他喜出望外,立即献殷勤,“也许,这方面我能帮你一点忙。”

“那太好了!”她乌黑的眸子闪耀着光,脸上溢着喜悦。“我正想找位老师呢。”

周密于是趁机和她约定了第一次商谈的时间,她十分激动地说:

“那天我一定准时去拜访!”

锺玲和周密就这样来往了,常在一起讨论“信达雅”的问题,相互都很客气,又都有种单调、窒息的感觉。她每次到他家准时得不差分秒,研讨问题时却逐渐显得心不在焉。周密一直很认真,从不说题外话,生怕暴露自己的隐情。

但这种研讨问题的态度出于强迫,过分的自我强迫显得有些虚伪。她不时低头暗笑,八成是暗笑他这个伪君子。说来也奇怪,她不在跟前时老是胡思乱想,鼓励自己:下次一定得向她表白!一和她对面,信心和勇气便溜到九霄云外。向一个满不在乎的女人说俏皮话他并不害怕,而对一个内心珍爱的女友倾诉衷肠,倒是顾虑重重,惟恐有失分寸,弄巧成拙。

“我想以后不来了。”一次分别时锺玲这样说,使周密大为震惊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我越来越感觉不好意思,耽误你那么多时间。”

“那有什么关系?”

“我总觉得欠了你什么似的。”

“怎么这样想!”他要再不说,真是前功尽弃了。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助你吗?”

“你一贯助人为乐,大家都说你挺好的。”

“不见得吧?其实我不好,你根本不了解我。”

“我了解。”

“了解什么?”

“你不该吃那么多苦。”

“吃那么多苦还要自找麻烦?”

“那我就不明白了。”

她真不明白吗?

“将来你会明白的。”周密又犹豫不决,“不过,最好还是不要明白吧。”他突然乱了方寸。

“那就再见了!”他伸手与她握别,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锺玲走后,周密偶然从别人处听说她已有了男朋友。“对她特别好,像男仆一样服侍她。”

哦,原来如此。难怪她在我面前装作不明白。其实,她早已看出了我的心思,只是不愿接受我的感情,所以说下次不来了。好吧,这样也好。幸亏我没有造次,要真把话说白了,还不知道怎么个尴尬的局面。

我为什么不自重?硬要坠入情网?爱情于我已经久违了,这么多年都能心如止水无动于衷,为什么遇见她却昏了头?

她像蒂兰吗?像又怎样?毕竟不是,男人的自作多情最没出息,我又不是个小白脸,都三十好几了,犯得着自寻烦恼吗?

周密无奈,却又固执地寻思着。

但是,她说欠了我什么又是什么意思?人情债?想偿还?又何必假惺惺来这一套?花了那么长时间陪你搞外语,你是周瑜,我是黄盖!算了吧,真不值得提,真不值得想。问题就出在她不该长得那样!那样勾人魂魄。还好,我陷得还不那么深,她决定不再来是对的,我得感谢她的明智。

“周老师!周老师在家吗?”

怪事,她又来干什么?

周密打开房门,锺玲快步走进来,坐在沙发上,头仰靠着,用手帕捂住眼睛。

“你哭什么?”

“谁在哭呀!”她笑道,“眼里进了颗砂子。”

周密顾不得多问,连忙拧热毛巾给她,又帮她翻眼皮,还对着她眼眶吹气。

她不说一句话,咯咯笑出声来。

“怎么样?砂子出来了吗?”

“好象还没有。”

他立在她跟前,左顾右盼,想不出更好的办法。她睁眼含情地注视了他一会,又把眼睛闭上了。

人说周密聪明不假,其实他也真够傻。

“你是怎么搞的?”他稍许有点急躁。

“我怎么知道?砂子要飞进来。”她声音里带着娇嗔,脸依然在笑。

突然,周密急中生智,柜子里有几支注射管,是从医院小陈那儿要来的,用来灌汽油上打火机,有两支还没用过,正好拿来灌温开水,替锺玲洗眼睛。

“你等着,别动!”他取出注射管,洗干净,吸满水,又回到她跟前。她睁着大眼看周密忙乎,强忍住笑。

“砂子出来了吗?”

“还没有。”她慢吞吞地说,又把眼闭上。

“睁开呀!不然水怎么进去?”

“我不!”她像小孩吃药前那样,但不是害怕而是撒娇。

“那,你自己弄吧,水挤进去了砂子准能流出来。”

“我不。”

“那怎么办?我不管了。”

“好好好,你灌。”她眼睁睁望着他,周密却瞧不见砂子在哪儿。不管三七二十一,他操作起来,水压进锺玲明亮的眼框,又从那儿流出来,溢得她满脸颊都是。他又急忙用毛巾替她擦干,她则闭气双目养神,一句话也不说。

“出来了吧?”

“大概吧。”

“什么叫大概?你感觉怎样?”

“感觉良好哇。”

这会儿锺玲始终闭着眼睛没看他,而他靠得那么近看着这张秀美光滑的脸。他真想趁锺玲睁开双眼前偷吻她一下,锺玲脸上如果有字,那就是“期待”。可是周密嘴唇抖动着,胸脯起伏着,头却不敢低下去。

她挺身坐起来,淡淡地说了声谢谢,便朝门外走去。

“不坐一会儿?”

“已经坐够了,忙你的吧。”

她头也不回匆匆走了,就像匆匆来到一样。周密感到无可名状的惆怅,无可形容的沮丧,觉得自己既愚蠢又假正经。

她来干什么啊?难道眼睛里没有砂子?

难以遏制的心烦意乱,使他坐立不安。他便漫无目的地骑车逛马路,也说不准是否想再碰见锺玲。一回到卧室,她那闭目仰靠在沙发上的情景就如同影像般接连出现。他走到沙发前,去吻锺玲头枕过的地方。

哎,我该去找她,向她说出内心深处的一切,否则这日子憋得真难熬。她有男朋友又怎样?我难道不是她的男朋友吗?我有爱的权利,她有选择的自由。干吗我要做个清教徒,自欺欺人说不想结婚不愿坠入情网?

可是,她住在哪儿呢?过去一味假惺惺地谈学术竟没问过她的住址。她还会来看我吗?只有天晓得。

“你知道锺玲住哪儿吗?”他向罗娟打听。

“找她有事?在公安局。”

“在公安局?”

“是啊,你不知道?她爸就是公安局长。”

怪不得她像干部子弟!唉,锺玲为什么是公安局长的女儿?真是阴差阳错!她的父亲就是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锺士强?我和她这样的新贵千金从来都不是一根藤上的瓜,一个受尽凌辱与磨难的人竟然想去攀龙附凤!

周密病了,排练只得改期。合唱团几个女孩约来看望,带上一些香蕉,苹果之类,这种时刻人会感到少有的温馨和安慰。

罗娟因为跟周密更熟识,当别人离开后又多坐了一会。周密问她;“锺玲怎么没来?”

“她说没空。其实每天都跟她那位在一起。”

“她那位是干什么的?”

“是锺玲中学时的同桌,现在是政治处科长,在物资局。”

“人挺不错吧?”

“人倒是不错,尤其是对锺玲不错,从小就追她,简直对她百依百顺,好得不得了!人家都称他模范丈夫。”罗娟顽皮地眯着眼笑,“将来肯定是气管炎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周密大吃一惊,“他们结婚了?”

“没有哇,但也差不多了,未婚夫呀,你怎么了,想喝水吗?”

“没事,请把烟递给我。”过了片刻,他喃喃地说,“祝她幸福!也祝你找个好丈夫。”

“切!我才不呢。锺玲的未婚夫有什么好?一点男子气都没有。”她起身告辞,到门边又补充道:“别人都说锺玲亏了。”

周密陷入了困扰,没想到锺玲这位丽人竟将终身许个……真是一朵鲜花插在……不是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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