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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看点·新生】在那个遥远的地方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老知青们利用微信建了一个群,在群里我们这批当年一同下乡的知青联系告知,是不是在我们年老了的时候,再次重新回一趟那个曾经待过的村庄呢?

这个建议立刻得到了同在一个群里的老知青们认同。微信也同样联系到了我。我拿着手机,愣是呆了片刻,我的思想一下子还没有转过弯来。我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,是故地重游?还是别的什么。

我在微信群里发出了一条信息问道,这有什么意义?

有个同学回答我,我们都到了这个年纪了,你说还需要什么重大意义不成吗?

那口吻是有些恼怒和对我提出这个问题的不屑。这让我多少有些生气。

微信里同学们也参加到了我们这场毫无意义的争论中。但是有一点是大家共识的,那就是我们这次回去,只不过是想再回忆一下当年风华正茂年代的经历。其实,我也是这么想的,我似乎要比他们想到的更加多点,这都是与我私人有关。

我想象着,或许有一天,我曾经熟悉的人走到了我面前,那时候,我是怎么也想不起站在我面前这个人是谁来了。她对我说,你可曾记得我?

不,这个绝对不是想象出来的,我突然意识到了,这种幻觉是我在梦中曾经多次梦到过的。它就在我记忆深处,或许已经成了我的一种潜意识,埋藏在了意识最深处。我有多少次梦见了我熟悉的地方,我也涉足到了那片潺潺流动的水域。在我滚动的梦境中,那是一条亘古的水域,就像是从遥远的、我不知道的那个地方流过来。

我也曾经在梦中,匍匐下身体,用我双手捧起了那个水域里的几个小蝌蚪,我看着它们在我掌心中浮游。它们在我掌心中是那么调皮地挠着我肌肤,我立刻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爽朗。那种痒痒,直达到了我内心最深处那片湿透了的草地。

我心里有一片草地,那片草地在微风中缓缓地荡漾着,它们散发出了露水那种甜涩的清香。于是在那个秋天过去的时刻,我踏着沾满了露水的小草走进了那条水域。我感觉到了一种亲肤的寒冷

于是我看着快速向上闪动的那些对话,微信里那些对话的人,都是用的别名。可是我能准确知道都是谁在对话。

这些对话甚至有点像是一场梦,就在我脑海里闪现。

我在对话里很努力地打了几个字,我的字是这样的:你们可是否记得那片水域?

一刹那,对话停止了。就像是突然刹车,产生了一种震动。微信群里鸦雀无声。另外一种悲伤的情调充满了微信群。

我拿着手机在想,微信那头,不知道有几个同学正拿着手机在回忆那些流水一样过去了的往事呢。他们是不是在恨我?怎么在这种时刻要提到那片水域。我在想象着他们脸上此刻都显露出了怎样的表情。

我自言自语地低声问我自己,难道我们不提那片水域就不存在了吗?我想他们这下该知道我刚才问那句话的真实意义了吧。

我快速地在微信中打出了一个字“奠”。

我知道,就是这个字,猛烈地撞击着他们早就平复了的内心。他们一定也知道了什么是揪心的疼痛了吧。

我脑海里呈现出了一片辽阔的天空,在天空上,竟然覆盖着一个大大的“奠”字。这个字翻滚着,撕扯着漂浮在天上的云层,使得它们变化无穷。另外一个我出现了,那个我正在寻找着白云层中的那个混沌了的影子。那个我告诉现实中的这个我,我可是你的魂魄。我对那个熟悉的我说,你可是我真实的灵魂?那个我熟悉的我脚踏在了那片水域翻滚的水面。咆哮着的水竟然没有湿透那个我身上的衣服。

那个我说,我要寻找属于我的那个我了。

我在这种拗口的话语中,渐渐有点软瘫。我伸出手去,想捉着那个正在离我远去了我。我在这一刻间,就像迈进了五维空间,这个空间正在封闭曾对我敞开了的大门。

静止了,静止了,微信半天都没有了回音。微信就像是个傻瓜一样,耷拉这长长的鼻涕。

后来,有同学对我说,你那天真的很扫兴。

那是一个醉酒了似的红云肆无忌惮地散落在了天边的时刻,湛蓝如碧水似的天将这些红霞拽来拽去。我望着这些红霞在重力的作用下来回翻腾。

我丢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,说我扫了大家兴致?

有个老同学突然得了中风,也就是常称之为脑梗的病,同学们通知我说,有个同学得了病了。这可是老年病。你不去看看他?

这是一个刮着强劲北风的,冬季快要到来的下午。当我走在去看老同学的路上时,我猛然感觉这种场景仿佛我到过,我也曾经融入到了这种场景中。对了,我想起来了,那个场景中有片翻滚的水域。在那个过去岁月里,我脑子里梦见过水域可是结了厚厚一层冰的。那些水在寒冷的气温里结了冰,在岸边上露出了尖利冰凌。我听到了在厚厚冰层下有个声音发出了千古绝唱。

我无法想象那片水域边那条小路还能不能找到我踩过的脚印。那些脚印是否已经变成了化石被留在了泥土中。

要进医院之前,我到花店里买了一束花,又在水果店买了一些水果。老同学嘛,当然得有所表示。

走进了医院,我就闻到了一股来苏尔的气息,医院有暖气,到处都是热烘烘的。刚才在外面那股子凉气,被医院热气给驱走了。

那个老同学,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,只在微信上联系过。走进病室那一刻,我感觉我这位老同学显然是比以前长的胖多了。他躺在病榻上,显得那张病床有些小了点。同学们已经有几个早就到了,同学听到有人开门,扭过头,然后对这位同学说,高飞看你来了。

老同学坐起身子,说我还当你人间蒸发了呢。来,坐下。

他说话有些不方便,嘴有些歪。我走过去,将那束花放在他床头柜上。说话间,就触碰到了过去那些岁月。我发现,人到了一定年纪后,总是会无意间去触碰过去的往事。这兴许就是老了的征兆。

是的,我们在过去的回忆中多少都有些缄默。屋子里顿时静悄悄的。唯有我们的呼吸声,在能感觉到了病室里还有生气。

我们说的最多的,就是那个水库。

窗外有颗在冬季掉了叶子的树,枝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它左右摇晃着,发出呼呼的声响。这让我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久远的年代。

有一天,我又做了一个有关水库的梦。

在波涛中,在远处,有个白皙的人影在水库中游动。我和几个同学站在岸边望着那个游动的身影。从后面看,有一束长发偶像瀑布般,在碧绿色的水面上甩出了优美的弧线。我们像是看到了美人鱼在乘风破浪地渐进。

我猛地跑了几步,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。我沿着冲击的方向往下延伸。睁开眼睛,水底深处,我能恍惚地看到有深绿色的水草,它们在水下静静地晃动。在我眼里,那是一个童话般的世界。冲出了水面,我顺着那个远处的身影游过去。

突然间,一个排浪打过来,那个身影消失了,只留下了漂浮在水面上的那缕长发。

那条美人鱼瞬间消失了。我在水面上四处寻找,最终也没能找到那条美人鱼到了什么地方。前面又有一排浪盖过来。

我被噩梦惊醒了。我坐起身子,屋子里黑洞洞地像是要沉下地底下。

当我醒过来再想,我觉得自己做的这个并不是梦。我也不在梦境中,而是我早就有些遗忘了的现实版场景。

她还会时常出现在我的苦涩的回忆里。

那座水库是真实存在的,而她也是曾经真实存在过的。只不过眼下,我已经再也无法寻找到她罢了。我找不到她,并不是她还活着,如果说她还活着,那也是她存在的灵魂。这个灵魂像是天上一丝缥缈的云,我是不可能捉住这个灵魂的。

我还能记得,在水库岸上,有一条石头铺就的路,两边光秃秃的,在水库大坝下那片石头岸边,有生长茂盛的芦苇荡。偶尔,还有几只野鸭嘎嘎地被我们惊动,从芦苇荡中猛地飞出来,一直射向天空,逐渐变的很渺小,只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
一个黄昏时分,我下了工,我和她默默地走在水库岸上这条小路上。极目处,就是连绵起伏的山峦,那些山不是很高,可在有水的地方,总是显得很有灵性。听她说过,这个水库就是个堰塞湖。不知道何年何月,山洪从上面冲下来,泥石流将两座山间堵塞,形成了这么一座面积不算小的湖。

水面在前方荡起一片涟漪。我猜想,那个地方可能是鱼在游动吧。我问她,这里面有多大的鱼?

她羞涩地扭过头,瞳眸在水面的映照下,是一片碧蓝色。她的嗓音轻柔而像细流水声,带着潮湿一下子润湿了我的心扉。

她说,有啊,不是很大,可也不小。

在我们前方的一块巨大石头上,站着几个赤条条小男孩,他们叫声吸引了我的目光。一个小孩站在石头上,然后一个猛子扎下去,水面上立刻溅起了浪花。

她告诉我说,如果在晴天,太阳照在水面上,你能看到山间有一条彩虹,五光十彩,很好看啊。

说完她甩了甩长发,她留着一条独辫,辫子用一根红绳子系着。我落后了几步,在黄昏中观赏着她窈窕的身段。那根长辫子,我想起来了,第一次看到是在一九七三年的四月。山村的四月,天气还有些寒意。走进了村庄,好像是走进了梦中,全都被一层雾气笼罩着。就在那层朦胧的雾中,我看到了前方站着一个女子,她辫子在前胸,当我走过去时,她正在用手把玩着她那条乌黑的辫子。刘海在前额上,有些潮湿。

我正想着,她扭过头望着我,脸上浮现出绯红。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我在后面正看着她。

我问她,你会游泳吗?

她说,长在湖水边,怎么能不会水呢?我们这里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,都会水,而且还会游泳。好像我们这里的人都是鱼变的。

也许山清水秀很养人,这里的女儿身都是那么妩媚动人。当我们那些从城市来的知青们,来到了这个小山村,立刻就被这里的女儿们给怔住了。城市的姑娘似乎在这点上是无法和她们相比的。她们那种羞涩,绝对没有任何修饰,而是一种天然风景。

而她,在城市来的或者是她们山村那些姑娘们之间,又是独领风骚。这个时候,我是很庆幸被分配到了在她家吃饭了。

在一个炎热的傍晚,由于下午干活,浑身出了汗,身上到处都是黏糊糊的。吃完了饭,她母亲进屋收拾东西去了。她望着我低声说,一会你跟着我走。

听了她的话,我内心一阵激动。

我吃完了饭给她眨眨眼说,我先回点上去了。

我并没有走远,而是在不远处等着她。她一会儿到了,说咱们到湖边去吧。

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,东方不过已经有一层黑幕正在向西方蔓延。

来到了湖边,湖水变成了墨黑色,轻轻微风浮来,身上顿时有了一丝凉意。她带着我走到了远处一块空地上,她对我说,浑身都是汗,就在这个地方下水冲冲吧,可以解除一身疲劳。

旁边就是一片芦苇荡。

她让我转过身去,说你可不许偷看。

一会儿,她在我身后喊,你可以转过来了。

我转过身,发现她已经进入到了水里,只露出一个头部在水面上。她看我转过身,她的头也转向了一边,迅速游向了前方。我喊道,你可注意点,这里水深。

她停住了对我说,你也下来吧。

我假意地说,我游泳不太行。

她说,有我呢,你怕什么?

多少年过去,那些场景还会历历在目地呈现出来。那种记忆是很深刻的,是难以忘怀的。每当我想起来,同时,我又很悲凉。

那些往事,就像是我上辈子发生过的一样,我总想去触摸到,哪怕是一丝根须,但当我想要去触摸时,那些景象又会瞬间消失,影像走的很远,模糊而又清晰,让我琢磨不透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。

不是梦境,绝不是。

在昏暗的月色下,她水淋淋的身躯展现在我面前,犹如出水芙蓉,那一刻,我心脏几乎都要跳到嗓子眼了。她只扭头望了我一眼,就拿着衣服钻进了旁边的芦苇丛中。也只在此刻,我才发现,她竟然是身上没有穿任何衣装。

她赤裸的形象,立刻像是一尊雕塑刻在我脑海里,定格在了那瞬间。

高飞。

我被喊声拉回到了现实中。

我又觉得是过去了的时光传送过来的另一个人的声音。也许真的是,这个声音来自很远的他乡的那片水域。我总觉得这种声音还带着一丝潮湿,还有一点凉意。我能嗅到,空气间混杂了芦苇荡那种甜涩的气息。

不,还有另外一种气息。

就在那个黑沉沉的夜晚,我能透着月光那丝亮点,我看到了她就站在一片芦苇丛中,她的眼睛是在月光下显得那么明亮。从眼神中,我还看到了黑墨色的水面那轮月亮在她瞳眸中有个倒影。

即便是我走出了医院,我还恍惚在刚才回忆的梦境里。

弹指一挥间我们竟然都快老了啊。

我的十九岁是被一场暴雨给彻底浇湿了,那个十九岁,也被那场暴雨给粉碎掉了。只剩下了一颗空壳还在空间晃荡着,有很多年,这个空壳都找不到着落的地点。

事情就发生在那个夏季,突如其来了一场暴雨。

大雨倾盆,一直到了第二天。山村像是被掩埋在了洪荒中。远处那些往常巍峨山峦,也变得很无奈似的有些垂头丧气。眼见着洪水漫过了堰塞湖,就要冲到村子里来了。此刻,仿佛是一场世界末日的到来。

在喧嚣和恐慌中,人们急切地往山坡高处跑去。

泥泞的山道极为难跑,当我和几个知青跑到了一半时,发现了还有一些山民没跟上,赶紧拐回头又向山下跑。我更加惦记的是她。

我们身后还有几个水性好的山民跟着。眼看着在山村里面,还有晃动的身影。我们看到了在山脚下正在往山上跑的人,我看到了她,在几个人前面,我高声喊着她的名字。暴雨下的太大了,或许她此刻什么都听不到。

就在此刻,就听到从山上轰然响动着声音,村队长高声对我们说,都别下山,快停下,山洪下来了。

往山上望去,果然看到咆哮的洪水滚滚而来。

我突然看到她转身又往回跑,她显然是想去救还没有跟上来的姑娘。

来不及了!来不及了!来不及了!

我喊着往山下趔趄着跑。就在这个时候,我被人抱住了。他把我摔在草坪上,雨水顺着我脸浇了下来。

等我爬起身再看,她和那几个姑娘都消失在了洪水中,眼前只有一片滚滚的浑浊的水。那次,洪水使得她和我们知青点有几个知青永远定格在了这个山村中。

自从回城后,我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山村,我害怕看到那几座坟茔。那座坟茔,仿佛不是埋葬着她的遗体,而是埋葬了我整个十九岁。

微信里发来了几张照片,照片上显示的是那几座坟茔。

看上去显得十分凄凉。看着这几张照片,我想起来,在我临回城前,我曾经来到了那几座坟茔前,我找到了她的坟茔,先给她烧了几张纸,又给那几个知青烧了纸。我想,也许这辈子就这次在此烧纸了吧。

我在微信里给老同学们回了个微信说,等天好了,咱们一同去那个山村吧。

我突然觉得再次去的意义就是在这个意义中去追思那些,再也回不来的年岁。

久久没有人回答。我感觉自己是潜伏在了那片水域里了,我在寻找什么?是的,当我有了这种错觉后,我似乎是在水底下去寻找那个曾经生活的她。我看到了,在水的那一边,她的确存在着,我还看到了她笑着在望着我。

(百度检索为原创首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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